
头号女汉奸陈璧君1959年在上海去世,谁能想到,这个一辈子拒不认罪的女人,临终前给远在香港的子女写绝笔,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记住报答国家的恩情?
这封出人意料的绝笔背后,到底藏着什么?
1891年11月5日,陈璧君出生在英属槟榔屿乔治市,祖籍广东新会,父亲陈耕基下南洋闯了一辈子,靠橡胶生意攒下庞大家业,是当地数得着的富商。
家里条件优渥,陈璧君从小接受完整的中英文教育,见过的世面比大半同龄男子都多,可她偏偏不爱梳妆打扮,满脑子装的都是革命和救国。
1906年槟城同盟会成立,她父亲是最早出钱出力的大金主。
1907年,汪精卫到槟城做革命宣讲,那时候汪精卫已经是同盟会有名的笔杆子,长得英俊精神,说起话来掷地有声,在华侨圈名声极响。
陈璧君挤在人群里听完一场演讲,当场动了心。
此后她追着这个男人,从槟城追到日本,追到北京,追进了一段改变她一生命运的关系。
1908年,陈璧君正式加入同盟会,跟着汪精卫到日本,在他主编的《民报》做编辑,两个人越走越近。

1910年,革命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潮,汪精卫打定主意入京刺杀摄政王载沣,想用自己的死唤醒国人,激励士气。
陈璧君听说后,当场要求同行。
有人暗地嘲笑,说她拿着英国护照,出事了随时能跑,陈璧君听到这话,当场撕碎护照——她要和汪精卫同生共死。
刺杀失败,汪精卫被捕,判了无期徒刑。
陈璧君四处托关系奔走,买通狱卒给汪精卫送食物和书信。
汪精卫收到她送来的鸡蛋,蛋壳上明明白白刻着一个“璧”字,生死关头的这份心意,瞬间攻破了他的心防。
两个人书信往来,在牢里定下了婚约。
1911年11月汪精卫获释,第二年四月在上海成婚,陈璧君追了五年的人,终于嫁到手。
那时候谁也想不到,这段缘起革命的婚姻,最后会把两个人一起拖进历史的深渊。
1925年孙中山去世,汪精卫凭着起草遗嘱的资历和老革命的身份,当上了国民政府主席,陈璧君也成了国民政府的第一夫人。
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南洋千金,骨子里天生带着控制欲,她从来就看不惯蒋介石,觉得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后起之秀,就是个沾了运气的政治暴发户。
当年汪精卫和蒋介石拜把子,陈璧君当面就甩下一句话:你愿意做他把兄,我还不愿意做他把嫂。
后来蒋介石的势力越来越大,原来“第一夫人”的位置,换成了更受外界认可的宋美龄,这口气,陈璧君憋了十几年,从来没咽下去。
1938年抗战爆发,国民政府迁往重庆,汪精卫身边开始酝酿所谓的“和平运动”,说白了就是投靠日本人谈和。
汪精卫本身一直摇摆不定,周佛海日记里明明白白记着,汪精卫自己都说,大半大事没问过陈璧君的意见,根本做不了决定。
陈璧君直接堵着他问:难道当汉奸,你也要坐第二把交椅?这句话,直接把犹豫的汪精卫推下了水。
1938年12月,汪精卫夫妇从河内出逃,彻底脱离了抗战阵营。
1940年三月,南京汪伪国民政府正式成立,陈璧君终于又坐上了她心心念念的“第一夫人”位置,只是这个头衔旁边,永远刻着“汉奸”两个字。
陈公博后来评价,说没有璧君,汪精卫做不成大事;没有璧君,汪精卫也不至于败成这样,一句话说透了陈璧君在这段历史里的分量。
1944年十一月,汪精卫死在日本名古屋,陈璧君扶灵运回南京下葬,带着亲信退到广东。
可是,1945年日本就宣布无条件投降了,大势已去,陈璧君只能缩在广州等着命运宣判。
军统设下诱捕局,说请她去重庆接受中央安排,陈璧君信以为真,刚到苏州就被直接押进了看守所。
1946年四月公审,消息传出去,苏州市民倾城出动,法院内外挤得水泄不通,《申报》当天的报道说,高等法院满坑满谷,争看头号女汉奸。
陈璧君走进法庭,穿一身蓝布旗袍,架着金丝眼镜,脸上带着笑,神态骄横,一点没有服软的样子。
她提前写好了辩词,一开口就把矛头对准蒋介石,说沦陷区本来就是日本人打下来的,汪先生赤手空拳去收拾,哪里来的卖国?她直接把蒋介石当年暗中通过德国大使和日本谈和的旧事翻出来,说蒋介石才是真的卖国贼。
旁听席瞬间哄乱,甚至有人鼓掌,审判长慌得不停摇法铃,陈璧君干脆直接骂法官是瘟官,法庭彻底乱成一团,只能仓促宣布休庭。
最后判了无期徒刑,褫夺公权终身,没收全部财产。
审判长读完判决,陈璧君脸上浮起一丝冷笑,鼻子轻轻哼了一声,当场说:我有挨枪毙的勇气,没有坐牢的耐心,这法庭本来就是蒋介石操纵的牵线木偶,有什么好判的?说完哈哈大笑,转身就被押走,哪怕输了全局,她也要赢这最后一口气。
1949年四月苏州解放,陈璧君从国民党的阶下囚,变成了共产党的犯人,同年六月移押上海提篮桥监狱,七月一日正式入监。
进门那天,她对着随行的人低声说:落你们手里,我只求一死。
她以为等着她的是彻底清算。
而此时,她等来的不是枪决,是能装热水的热水瓶,是免费体检,是专门安排来照顾她的同监女犯,监狱给她安排了条件更好的单间,允许亲属定期探视,知道她有高血压,还专门给她配了低盐饮食。

她忍不住跟同屋的女犯说,我反共反了一辈子,没想到共产党对我这么宽待,可说完又补了一句,毕竟我的身份不一样,那股刻进骨头的傲气,半分都没改。
1949年底,宋庆龄和何香凝念着早年一起干革命的旧情,一起去中南海找毛泽东说情,毛泽东说,陈璧君是个能干也厉害的女人,可惜走错了路,只要她愿意写认罪声明,政府就可以下特赦放她出去。
周恩来托人把宋庆龄的亲笔信送进了监狱,陈璧君拿到信沉默了很久,最终还是提笔回信:我和汪先生没有卖国,错的是蒋介石,要我认罪我宁愿老死在牢里。
特赦的机会,就这样被她亲手关了门。
宋庆龄拿到回信,只叹了一句,她还是当年那个倔强脾气。
此后十几年里,陈璧君先后八次住院,累计住院快五年,每次生病,狱方都是全力救治,体检、会诊、输氧一次都没落下。
那个曾经大吵大闹、绝食对抗的“汪夫人”,慢慢开始说谢谢,慢慢会称呼管教干部一声“先生”。
1952年,她主动提出要看《解放日报》,说想了解新中国是什么样子。
1955年,她在思想汇报里写,我慢慢信服共产党,明白共产党为什么赢,国民党为什么输,这是历史铁一般的规律。
这是她一辈子,离真正悔悟最近的一次。
1959年五月,陈璧君多种病症并发,心脏病、高血压加上大叶性肺炎,已经回天乏术,院方还是拼尽全力,做了十五次血检、三次X光、两次心电图,每四小时吸一次氧,多次请中西医专家会诊。
陈璧君看在眼里,拉着管教的手说,告诉医生不用再浪费针药了,你们已经尽到责任了,只有共产党,才能开得出这样讲人道主义的监狱,谢谢你们。
病逝前一个月,她给香港的子女写下绝笔,没有交代家产,没有抱怨命运,只有一句嘱托:万一我和你们永别,盼你们早日回归祖国怀抱,努力工作,报答人民政府挽救我的深厚恩情。
1959年六月十七日,六十八岁的陈璧君在提篮桥监狱医院病逝,子女都在香港没能赶回来,远房亲戚代为料理后事,见到遗体的时候,她穿一身全新的列宁装,脚蹬新布鞋,神色安详。
后来骨灰被子女领走,撒进了香港附近的大海。
历史对陈璧君的定性早就清晰:通谋敌国的汉奸,无期徒刑是她应得的惩罚。
可那封绝笔里的嘱托,又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复杂人性走到终点时,迟到的清醒。
她到死都没在官方的认罪书上签过字,可她把实实在在感受到的善意,刻进了给子女的最后一句话里。
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判断题,可有些选择一旦做错,哪怕用一辈子的时间,也再换不回重来的机会。
参考资料:
[1] 《提篮桥监狱志》
[2] 《汪伪政权审判档案汇编》
[3] 《周佛海日记全编》正规股票配资官网入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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